摘要:三级承包把队伍的积极性调动起来,也把账变复杂了。多数承包制散伙,不是模式不行,是协议、考核、分润三样在开始时没说死。这篇按层级、条款、指标、分润、退出五段拆开,末尾附一张落地前对照清单。
先算清三种不同的钱
廖承勋所在的公司搞过一次承包,散伙散得很难看。
省、地、县三级都签了承包协议,头一个季度人人有干劲。第二季度起,钱的争议来了:地总说县总那份该从自己份额里出,县总说政策里写的是公司直接发;市场费用算谁的、窜货扣款扣到哪一级,各人有各人的理解。到年底,三级都在等公司“兑现”,说法没等来,队伍先散了。
复盘时发现一个根本问题:签字的时候,各方对“分润”这两个字的理解就不是一回事。有人理解成利润分账,有人理解成提成,有人理解成费用返还——三种钱混在一个词里,怎么算都扯不清。
所以谈承包之前,先把三种钱分开:利润分账是净利层面的分成,算的是收减支;提成是按销售额或回款的固定比例,算的是流水;费用返还是市场投入的补偿,算的是花销。谈承包,三个词一次定清,比谈判桌上的十句客气话都值钱。
三级各承包什么,先划清楚
三级承包不是把同一件事签三份,是三级各有各的承包对象。
省级承包市场。省总对全省的销量盘子负责,承包的是整体市场:区域规划、品种结构、费用总盘子。他的收益挂在全省达成上,不该挂在某个县的单笔生意上——省总下场抢单,这个省的层级就名存实亡。
地级承包区域。地总对几个县的连贯推进负责,承包的是一片区域:县总的选配、打法的统一、跨县的处理(窜货、乱价、客户交叉)。他的收益挂在区域均衡上,重点客户算他一份,但常规客户的单不能记他头上。
县级承包线路。县总对一条线路的终端负责,承包的是执行:普查、建档、拜访、成交。他的收益挂在自家线路的密度和复购上,一线的单就是他的单。
一句话记:省包市场、地包区域、县包线路。三级各拿各的数,谁也不吃谁的份额——上一级帮下一级谈成的单,记下一级的账,帮场子不抢位置,这是三级能一起干活的前提。
协议里最容易漏的六条
承包协议多数是从任务书改出来的,任务、价格、期限都写了,恰恰漏掉了最容易出争议的六条:
一,分润基数怎么定。按回款还是按销售、退货冲不冲、政策折让扣不扣,先写死。基数含糊,年底每个数字都能吵一遍。
二,费用谁出。客情费用、推广物料、会议费用、交通补贴,哪级承担、按什么比例分担,列名目。没列的费用,出的时候没人认账。
三,窜货乱价怎么扣。扣款额度、扣到哪一级、和分润怎么冲抵,写清楚。罚款写进协议,比出了事再开会研究,执行力差十倍。
四,客户归属。承包期间开发的客户归公司建档,承包人只有维护权,没有处置权。这一条没写,队伍一换,市场跟着清零。
五,退出交接。中途退出、到期不续、公司提前终止,三种情形各怎么交接客户、结算未付分润,先说好。退出条款最难谈,也最值得谈——散伙时看的就是这一条。
六,书面变更。任何政策口头调整都无效,变更走书面补充协议。口头承诺是承包制最大的坑,坑过的人都知道。
考核指标跟着承包对象走
三级承包对象不同,考核指标也不能用同一张表。
省总考达成和结构:目标达成率、品种结构(不能一个品撑全局)、费用率(投入产出比)。
地总考均衡和秩序:各县完成度的均衡度、跨区事件的处理及时性、重点客户的覆盖情况。
县总考密度和动作:终端覆盖数、新开数、二次进货率、拜访执行率。
指标之外要设两条扣分红线的规矩:跨区低价拿货冲量的,当期分润冻结;费用票据对不上的,暂停结算直到补齐。分润是果,先有这两条规矩,果才发得出去。
分润怎么发,队伍才不散
分润发放的争议,八成集中在四个字上:及时、算得清。
及时。约定结算周期就按周期来,拖着不发,队伍对模式的信任按天折损。月结的品种按月出账,季结的品种按季出账,不混用。
算得清。每笔分润对应哪些订单、按什么比例、扣了什么项目,出一张明细。一张含糊的总额,等于告诉队伍“怎么算的你们别问”。
发得出。钱走对公账户,个税按劳务或经营所得依法申报代扣。分润的合规性不是走形式,是这支队伍能不能长期合作的地基——票和税出了问题,散伙的时候会比利润纠纷更难看。
做到这三条的公司,承包制走得下去;做不到的公司,协议签得再厚也是废纸。
落地清单
| 环节 | 要定的事 | 过关标准 | 最常见的漏项 |
| 层级 | 省包市场、地包区域、县包线路 | 三级各拿各的数 | 省总抢县总单 |
| 分润口径 | 利润分账/提成/费用返还三选一 | 三个词不混用 | 混在一个“分钱”里 |
| 协议条款 | 六条全写进 | 退出交接有安排 | 只写任务不写退出 |
| 考核指标 | 三级三张表 | 指标跟承包对象走 | 一张表考三级 |
| 发放 | 周期、明细、对公、代扣 | 明细到单、当期结清 | 拖延含糊只发总额 |
| 扣款 | 窜货与票据两条红线 | 写进协议不靠研究 | 出了事才开会定 |
账同源,分润才不扯皮
上面这五段,每一段都指向同一个前提:三级得在同一本账上算钱。
分润基数按回款算,回款数谁说了算?扣款冲抵分润,扣款事实谁举证?这些答案散在三级各自的流水和本子里,扯皮就扯不完。
廖承勋公司后来重做承包制时,把这一层交给了药子子医药控销系统:终端客户统一建档、订单直连企业、每笔订单对应到客户和归属业务员,分润明细从订单数据里直接出,结算周期内对公支付、合规申报。三级看到的数从同一处来,年底的“扯皮会”从此没再开过。
结语
承包制能把人的劲头放出来,也能把账的复杂度放出来。协议、考核、分润这三样在开始时多花一周说死,比年底花三个月“翻旧账”划算得多。
分润发得及时、算得清楚、走得合规,队伍自然留得住;三样缺一样,散伙只是时间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