摘要:地总干着县总的活、县总等着地总的令,是控销队伍里最常见的内耗。这篇按边界、考核、协作、冲突四段把两级职责拆开,末尾附一张可对照的划分表。
一半的混乱,来自没人说得清两级各管什么
祁万钧做省总那年,处理过一次现在想起来还摇头的事:一个地市里,地总把县总手里的十二家重点客户全部接过去亲自维护,理由是“这批客户丢不起”。县总从此围着这十二家转悠,其他客户不跑了;到年底,这十二家的销量没涨,全市其他客户的进货掉了一半。
省里把地总批了一顿,又觉得哪里不对——地总维护重点客户,好像也没错。
错在没人说得清:哪些事归地总,哪些事归县总。两个人都在做“对的事”,合起来就是内耗。
这件事后来被祁万钧拆成了四个问题:边界在哪、考核怎么定、协作走什么规矩、起了冲突听谁的。这四个问题定了,两级才谈得上配合;没定,天天都在谈判。
边界:地总管“怎么打”,县总管“打下来”
先给结论,再拆开。
地总是策略层。一个地市三五个县,打法不该一模一样:哪个县先攻、哪个县缓一缓、哪个品种当先锋、政策怎么分档,这些是地总的活。他的产出不是自己跑出来的销量,是整片区域按计划往前走。
县总是执行层。一个县几十上百家终端,普查、建档、拜访、首单、跟进,动作落不落地全看县总。他的产出不是想法,是这条线上每家该做的动作都做了。
边界划下来,最容易混淆的是三件事:
客户归谁谈。原则只有一条:客户层级跟着维护人走。地总可以陪访县总的客户,但陪访是“看县总怎么谈”,不是“替县总谈”;谈成了,业绩记县总名下。反过来,地总手里的战略客户(连锁总部、区域龙头),县总不绕开地总单独接触。谁跨了这条线,谁就造成了下一次混乱。
政策归谁定。品种、价格、促销档期,地总定框架;县总在这个框架内做微调,比如某家新店首单多放两盒。框架外开特例,必须走地总——县总自己批出去的特例,省里不认、账也对不上。
人员归谁管。县总手下的业务员,日常归县总带;招聘、调整、淘汰,地总把关。这条看起来最简单,实际最容易翻车:地总越过县总直接给业务员派活,一次两次没问题,第三次县总就成了摆设。
考核:两级考核两套数
职责分开了,考核跟着分开,否则白分。
地总考核看区域。目标达成率、区域内活跃终端数、各县之间的均衡度、重点品种的结构占比。最后那个“均衡度”最见水平——只靠一个县冲量撑起来的地市,地市的底盘是斜的。
县总考核看动作。拜访覆盖率、新开数、首单转化、跟进及时率。县总的数要密、要细、要看得见过程——因为他是唯一天天在终端上的人,他的过程丢了,区域的结果就成了无源之水。
两套数之间有一条警戒线:地总的考核里不许出现“自己跑了多少客户”,县总的考核里不许出现“替别的县做了多少贡献”。前者会让地总下场抢活,后者会让县总之间互相伸手。
协作:三件事必须两级一起上
分清边界不等于各干各的。有三件事,必须两级同时在场:
打重点客户。连锁总部、区域龙头这类一家顶十家的客户,县总摸情况、地总出面谈条款——顺序不能反。让县总先谈一轮再让地总“收尾”,对方会觉得这家公司的规矩是“谈到底再加码”。
调重大政策。价格体系动、品种结构调整、促销档期变更,地总拿方案、县总报一线实际情况。县总不上报就定案,政策落地时多半要在实际里再改一遍。
处理窜货乱价。这类事证据、金额、处理尺度都敏感,县总负责拿到事实,地总负责出面定处理。层级反了,要么小事闹大,要么大事化没了。
冲突:三条规则,谁也不许破
边界、考核、协作都定了,还是会起冲突。起冲突不可怕,可怕的是没有规则,每次都靠省总临场裁断——裁一次,两级的规矩就淡一分。
规则一,客户归属以档案为准。两家都说“这家客户是我先谈的”,不吵架,看档案:谁建的档、谁在维护、订单记在谁名下。档案没记的,谁维护谁先补记,下一次就有据可查。
规则二,政策特例以审批为准。县总说“地总口头答应过”,地总说“我没说过”,看审批记录。口说无凭这条规矩立起来之后,越级批特例的事自然就少了。
规则三,两级分歧省总裁。地总和县总对打法有分歧,各自把理由摆到省总面前,定了以后各自执行,不许带着分歧继续跑。分歧可以保留,动作必须一致——这条管不住,整个省就各走各的路了。
表
| 事项 | 地总(策略层) | 县总(执行层) | 归属判断 |
| 打法与节奏 | 定哪个县先攻、品种怎么排 | 按计划落地,反馈实际情况 | 地总定框架 |
| 客户归属 | 战略客户由地总维护 | 常规客户县总谈、县总管 | 跟维护人走 |
| 政策特例 | 框架内县总微调 | 框架外走地总审批 | 以审批为准 |
| 人员管理 | 招聘、调整、淘汰把关 | 日常带教、日碰头 | 日常归县总 |
| 考核重心 | 区域达成、均衡度、结构 | 招访覆盖率、新开、首单、跟进 | 两套数分开 |
| 重大协作 | 重点客户、政策调整、窜货处理 | 同场配合、上报事实 | 两级同时在 |
归属有档案,规矩有落处
这篇里的三条冲突规则,都有一个共同的前提:档案和审批得有统一的地方落。客户谁建的档、政策谁批的、订单记在谁名下——这些东西散在两个人各自的笔记本里,规则再对也只是说法。
祁万钧后来把那次教训落成了制度,其中最难的一条是“归属判断以档案为准”。药子子医药控销系统在这一环上有直接的支撑:客户档案建在企业名下、归属业务员一对一挂靠,订单流向和审批记录都在同一处。两级起了争执,翻的是同一份档案,不是各人的本子。
结语
两级职责这件事,划分表贴在墙上不难,难的是每天都照着走。地总手痒想下场、县总心里等着靠,都是人之常情——挡住这两股惯性的不是觉悟,是档案、审批、考核这三样东西有没有各归各位。
东西归位了,人就归位了。